【凌李】(番外)暗恋是会呼吸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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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01 实践出真知

  (第一篇番外的时间线在见家长之前hhhhh)

  二月末三月初,就连阳光还疲疲塌塌的日子里,市公安局的大小伙儿老干部们一大早出发,工作时间之前就围在第一医院门口。与罪犯斗智斗勇了许多年的男人们,此时也免不了聚在一起,暗戳戳的研究起抽血到底疼不疼。

  

  今天,有点眼力见儿的都看得出来,李局长心情很不好。

  

  “李局,怎么没看到熏然哥?您不是最喜欢揪着他体检吗?”新来的局长助理就像个棒槌,在副局长几乎想勒死他的杀人目光里,依然不惧威胁,一口气问了个爽快。

  

  李局长抬头,冷哼一声,“臭小子病入膏肓,在家卧床了!”

  

  那您还不着急?小助理推了推奶瓶盖似的眼镜,又想开口,副局长一脑瓜嘣弹上他脑门,“有完没完了?局长的家事,轮的到你操心?”

  

  这小助理顿时觉得委屈,李熏然可请他吃过烤羊肉串的交情,关心一下难道不应该?说着,还在胸口画起十字,佛祖安拉之类的乱七八糟祈祷一通。

  

  明明是一句明显不过的气话,还真有人当真?李局长叹口气,心想这孩子还真得好好体检,尤其是脑神经。

  

  不过,自家有个儿子突然间喜欢上别人家的儿子,李局长叹气加无奈,他还真没什么立场让这呆瓜查脑子。

  

  刚刚到家还没在床上躺利索的李熏然突然打了个大喷嚏,莫名其妙嘛,他这才下夜班,又被谁惦记上了?

  

  政府工作单位体检,第一院各级早已驾轻就熟,甚至金副院长的嘱咐都不是大家第一次听了。韦主任这回破天荒逃次差事,看着一个个捂着胳膊呲牙咧嘴的人民警察,心里正偷笑着呢,下一秒,他一个回身就拦住风风火火的来人,笑意暧昧不清。

  

  “哎,我说凌院长。”院长大步迈开走走走,韦主任一双没人家长的腿倒腾的可是辛苦,“这着急忙慌的,赶集去?”

  

  “别闹,我有事,你消停会儿。”一摞病历厚的能砸死人,可凌远抱着像没事儿人似的,依旧健步如飞。韦天舒咂咂嘴,看起来悠闲的不行,“医院不近人情啊,怎么对院长也物尽其用。”

  

  突然间大嗓门起来的韦主任嘴边没把门的,凌远难得觉得尴尬,手指不住的揉他挺直的鼻尖,也不知是和谁学的。

  

  “三牛啊。”走廊转角直奔门诊大厅,凌远凝眉,一把抓住晃晃悠悠的韦主任,“今天,没事儿干?”

  

  “谁、谁说的?”一听这熟悉无比的语气,韦天舒当下就一机灵,蹭的挣脱开凌远,“今天可不该我值班啊,一会儿中午我就回家了,你少使唤我。”

  

  “怎么说话呢,咱俩兄弟之间,能叫使唤?”

  

  要说这社会就是看脸,长的好看也能算一种天赋。凌远笑眯眯揽住韦主任,一脸谄媚,明显要耍赖皮,可人家加持了帅气这个天赋技能,愣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恶意,老天对普通人的深深恶意。韦天舒想起来凌扒皮的老相好,外表上也是人群里最出挑的好看,一声声三牛哥三牛哥叫的那样甜,可最后坑起他来,也绝不手软。

  

  “我这个院长都物尽其用了,你个主任,不得鞠躬尽瘁一下?”几根抱臂的手指哒哒哒敲敲打打,凌远高深莫测道,“你别害怕,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你去关心一下来体检的老干部们。”

  

  这话一听就没说完,韦主任面无表情的等下文。

  

  “然后,公安局李局长,你得重点关照一下。”凌扒皮皱眉,好像在纠结佃户的租子该收几成,“咱们医院仰仗过人家摆平医闹,得礼尚往来不是?”

  

  那都两年前的事了,现在才想起来?韦主任满脸的不可置信,凌远把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突然又摆出坦然的态度,“当然了,我也是有私人原因的,具体事宜,见到他老人家你就明白了。”

  

  第一医院最有人情味的医生经不住死缠烂打,最终还是站在李局长面前。

  

  而李局长已经拿着自己的化验单,随手扔了止血棉签,他管韦主任借了支笔,在体检单最后一栏打了个勾,抬头问道,“全都测完,可以回家的吧,医生?”

  

  谁也不敢拦着人家老局长不让走不是,韦三牛絮絮叨叨跟在人家身后,唠唠叨叨尽是些废话,李局长风似的往大门冲,也不知听没听见。

  

  第一医院试行轻症组治疗方案,市卫生局十分重视,并想在全市其他医院推广。有关领导一句话,电视台的记者便扛着摄像机话筒特意前来,指名要采访院长。

  

  门诊部在年前刚刚洗刷一新,是附近最上镜的地方,金副院犹犹豫豫,小声询问凌远道,“院长,还是你来吧。”

  

  凌远摇摇头,他一看镜头就表情僵硬,虽然别人看不出来,可难受的是自己,能逃就逃,再说,这回也该轮到金院长了。

  

  摄影师们在调试机器,金院长被告知,您这个年龄还是和蔼可亲些好,不用化妆换衣服了,老人家叹气,笑了笑也没生气。凌远刚嘱咐两句,转头正要走,风驰电掣的李局长和一溜小跑的韦三牛好巧不巧冲进他的视野。

  

  “金副院长,您要不去休息一下,早晨不是还开了个会,怪辛苦的。”

  

  三秒前百般推拒,三秒后满面春风,凌远格外潇洒的旋身而来,金副院长推推眼镜,越发搞不懂这个年轻有为的院长在想什么,不过也乐得清闲,“好吧,那凌院长来,我先回去了。”

  

  这天生觉少干活快的人,就是效率高。李局长刚刚跨出医院的门,凌远已经准备就绪站在镜头前,老人家被个摄影师拦住说,正在拍摄,要不您等会儿?

  

  那就等会儿呗,李局长看了眼身后那个一直跟着他的毛茸茸脑袋医生,心里莫名其妙,总觉得有套路。

  

  拍摄场地里,记者的黑棒话筒对准个年轻医生,一身白大褂套在人家身上,莫名就让人信任。他离的不远,说话又铿锵有力,李局长这边的观众席,正好能听见。

  

  “你们凌院长,年轻有为啊。”韦主任正打着小九九,突然听李局长来这么一句,他抬头,老人家又接茬道,“而且还热心的很,真好。”

  

  “您、您认识凌远?”

  

  “对啊。”李局长也不隐瞒什么,坦然道,“李熏然,是我儿子。”

  

  我的天啊,韦天舒想仰天长叹,相处多年的老友竟然如此套路,要说怪,也得怪他识人不清,没早早收住这牛鬼蛇神,才让他招摇过市,祸害别人家的大好青年。

  

  “您……知道他俩的事儿?”试探性的抛出一句,韦天舒越想那小警察就越觉得,真不愧是和凌远一对的人,也是个滑头鬼。

  

  李局长点点头,满面春风,“知道啊,还是然然告诉我的。”

  

  您这是被卖了儿子还帮人贩子数钱啊,韦天舒搜肠刮肚,掏出几句夸奖凌远的话,好让老人家不觉得亏本,坑了自己儿子的人,还挺优秀的。

  

  “我跟您说实话,凌远这家伙也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人,单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就遇见李熏然,李警官也是,对我们凌院长,死心塌地地――”

  

  “死心塌地?”李局长突然截住话头,“死心塌地什么?”

  

  “在一起啊!唉,不过他俩也真是缘分,现在这社会,哪来的那么多一见钟情啊!”

  

  在韦天舒肉眼可见的速度里,李局长脸色瞬间黑下来,脸颊上隆起咬牙切齿的肌肉,炯炯双瞳盯着韦天舒,“一见钟情?”

  

  “我儿子,和凌远?”李局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咬牙切齿,冲韦天舒低吼道,“我好好的儿子,怎么跟他混到一起的?”

  

  “您、您不是说……您知道的吗……”

  

  “我知道你个腿儿!”老人家气极了哪里管的了那么多,一把推开摄影师小哥,大步流星就冲进镜头范围,韦天舒没拉住,一脸懵逼的看着老头对上凌远,手指差点没捅到院长鼻孔里。

  

  “你这个――!混蛋!”

  

  记者面面相觑,凌远反应极快,张口就想解释,却被李局长一挥手打断了,“你闭嘴,我不想听!”

  

  劲风鼓起李局长敞开的衣角,老人家雄赳赳气昂昂,带起一片喧嚣。记者们这才反应过来摄影被打断,凌远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再来一遍。

  

  “啧啧。”

  

  韦天舒抄着袖筒贴了过来,“你可是惹毛了岳父,不心慌?”

  

  “慌啊,怎么不慌。”慢条斯理整整袖口,一点也看不出来慌张,凌远高深莫测道,“这回可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下次见面,不好办啊。”

  

  “办什么?”

  

  “提走李警官啊。”

  

  “呸。”韦天舒一个大白眼差点没翻到天上,“奸商,凌远,你别当什么狗屁院长了,下海经商吧,呸。”

  

  双管齐下,事半功倍嘛,凌远又揉揉鼻尖,笑而不语。

  






    番外02 鱼丸粗面

  

  台历翻过十二面,一年又是一年。各大超市拿出来挂在墙上的圣诞节装饰,没准还是去年的旧货。可新鲜总归要新鲜,一人多高的仿真松树,气定神闲立在购物中心最显眼的地方,十来个小孩儿围着个树下圣诞老人追来追去,盯着他手里的铃铛抹不开眼。

  

  时逢年关洋节,不光是采购年货的大爷大妈,超市里今天也挤满了小情侣,一对对依偎在一起,羞涩而甜蜜的拎一盒巧克力,再卿卿我我挤在收银台窄小的通道里,你推我搡。

  

  凌远左手右手大包小包,塑料袋提手被重量拉扯到极致,眼看就要篓不住顶端两个苹果,他半搂半抱,赶紧小跑着去打开后备箱,两袋子被扔进收纳箱里时,才长舒了一口气。

  

  李熏然外出集训,月余之久,终于回家了。

  

  听过相声的报菜名吗?人民警察豪气万丈的一通电话,就像个单口相声,嘴皮子巴拉巴拉没完没了,还不忘嘱咐凌远拿笔记下来,“暂时这么多吧,想到了再加,嗯。”

  

  菜名记满满一张便利贴,有些人竟然还要加,凌远挂了电话,却乐的合不拢嘴,立即开始考虑,怎么在满足李警官口腹之欲的同时又不让他撑坏肠胃。

  

  圣诞节里突如其来一地银白,实在应景不过,街边松柏绿油油,上面挂着些彩灯一闪一闪,越来越有模有样。早晨出门之前,凌远在家门口的栅栏门上吊了两个圣诞老人,骑着驯鹿的老头子一飞冲天,好像身后的小复式楼就是他的大包裹,装着满满幸福心愿。

  

  眼下,玩偶圣诞老人正被人捏着胡子欺负,暂时上不了天。刚刚到家门口的凌远提了两手的东西,对着又忘带钥匙的李熏然哭笑不得,“还不过来搭把手?”

  

  “诶!”

  

  李警官又高又瘦的大个子,蹦跳跑起来居然也不违和。两三步冲到凌远面前,他展开手,厚厚的棉手套捧着个小雪球,看样子是早就捏好的,凌远挑眉道,“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李熏然眨眨眼睛,说时迟那时快,趁着凌远腾不开手,他一把拽开人家衣领,那雪球,顺着缝就溜进去――

  

  “嘶――好凉!李熏然!你别跑!”

  

  “哈哈哈哈哈我就不!”

  

  乐极生悲,今天的现实,生动的给自诩身强体壮的李警官上了一课。

  

  寒冬腊月在雪地里呆了许久,又打又闹跑了半天,进门就脱衣服,还趁着凌远做饭的间隙偷用凉水冲头,最后又咣咣灌下一碗热汤。当时是舒爽的,李警官还抱着饭碗大快朵颐的填了一肚子肉和菜,可没过几个小时,凌远精心准备的佳肴全被他抱着马桶,吐了个一干二净。

  

  “啊……难受。”

  

  摇摇晃晃的李警官闻着味儿荡进厨房,面色绯红的吓人。瘦瘦软软一条,啪的贴上凌远,章鱼似的环住凌院长,埋头在人家后背,“远哥,难受。”

  

  “活该。”凌远把煮好的银耳从锅里捞出来冰镇,腰上挂着李熏然,导致多少有些不方便,他也不恼火,生生又拖又拽的把米淘好扔进锅里,这才转身,对上不停撇嘴的李警官,“回去躺着,看脸色肯定发烧了。”

  

  “我想吃巧克力。”李熏然毛茸茸的脑袋搭上人家肩膀,耍赖皮。

  

  “没有。”

  

  “那、那吃个冰淇淋吧,不是刚好要降温。”

  

  “也没有。”凌远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发现不是很烫,便松了口气。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那我要吃巧克力冰淇淋。”被拖拉硬拽到床上,李熏然不死心,抱住凌远胳膊,“要是还没有的话,那就退而求其次,要个亲亲好不?”

  

  生病的人总是喜欢无理取闹,凌远见过太多不听话的熊孩子,自然也不会和这一个计较。他低头,居高临下的鼻尖贴上李熏然的,哑着噪音道,“你再不睡觉,我就吃了你。”

  

  熏红了皮肤的李熏然眨眨眼,一手挂住凌远的脖子,八颗牙的微笑纯真的不得了,他盯着凌远,一字一句,“我不信,要不你吃给我看?”

  

  虽然发烧之后体温骤升,房间里还开着不输给春暖花开的暖气,但真正蹬掉裤子的时候,李熏然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腿的鸡皮疙瘩。方才的豪言壮语朱玉在前,现在认怂岂不是很没面子?李警官跪在床上,只穿着件宽大睡衣,衣摆堪堪遮住内裤边缘,臀肉美好的弧度藏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凌远盯着他,任由那纤长十指解开他的纽扣,还坏心眼揉皱他笔挺的衬衣,凌远面上没表示,心里忍不住偷笑,你就调皮吧,下次该轮到你洗衣服,这都是你的活。 


【一辆老旧桑塔纳】






  

    番外03  一家人就是要拉着手手

  

  不是所有的领导都喜欢在快下班的时候再多说两句,李局长实在是日理万机,又赶在这犯罪率多发的时节里,每周工作总结都是拼命挤时间参加。

  

  好在都是多年的老下属,大家表示理解,也不在意多等这几分钟。

  

  本来相安无事,李局长也没打算耽误多久,他一向是干脆利索,可总有捣乱不安分的,他一开口,角落的那几个就埋头叽叽喳喳,烦人极了――

  

  “李熏然,你怎么回事?”

  

  突然被点名的李警官立刻底下头,身边一男一女两个小警察也恨不得扎到地缝里,李局长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臭小子真不给自己面子,看着等回去怎么收拾他。

  

  不过,这个收拾,得改天实行。

  

  “熏然哥,你就穿这个!别听他们的!”

  

  新来的小女警意外和李熏然关系不错,一口一个熏然哥叫的响亮,刚刚散会,整个一分队的几个脑袋便挤在衣柜前,面容凝重。

  

  “你这个太花哨!老人家不喜欢怎么办?”黄队长也插一脚。

  

  李熏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惹得小女警差点没跳起来,刚想开口,大家却突然立正站好。小姑娘和李熏然回头,果不其然,李局长正皱着眉,满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看什么呢?挡在这里,别人换不换衣服?”

  

  小警察们被训的一抖,李局长径自来到衣柜前,拎起件灰色衬衣扔给李熏然,“去小远家,就空着手?”

  

  “凌远都买好了,您的酒也带着呢。”见老丈人的衣服被老爸钦定,自然没什么再讨论的必要了,小女警不甘心的瞟着李熏然那件牛仔衬衣,被李局长摸了头,“见家长,庄重些好,那件太跳脱。”

  

  李熏然一整天的忐忑心情,在下班时攀至顶峰。

  

  熟悉非常的小奥迪旁站着凌远,后备箱大开,他正忙着把李局长送给凌爸爸的酒摆好。迎着午后阳光,李熏然越发僵硬的向他挪来,怂字写了一脸。

  

  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数次直面流血牺牲,也从不发抖打颤的李警官,竟然被见次家长打击的措手不及,凌远越看他扭捏的样子越好笑,可又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被猝不及防塞了一嘴糖,原来他的小警官,对这次会面如此重视。

  

  “我、我爸说,庄重点好,就让我这么穿了。”见凌远随意打量了自己,李熏然赶紧解释,却被人塞进车里,还亲自系了安全带。

  

  “远哥,是不是太正式了?要不我去换?”

  

  “不用。”凌远发动汽车,随手搭在李熏然毛茸茸的头毛上,“你穿什么都好看,我喜欢,爸妈又随我,他们肯定也喜欢。”

  

  切,李警官红了脸,嘟囔着埋怨了凌远一句,不正经。

  

  虽然大哥的生意风生水起,这凌远家却是实打实的书香门第,凌爸爸任教于知名学府,是享受国家津贴的大学者,李熏然敬畏这样的人,李局长听闻也表示佩服,随后掏出两瓶私藏的好酒,让凌远一定带过去,“文化人都爱喝酒,我晓得的。”

  

  此话不假,凌远收了酒,客客气气的道谢。

  

  “老凌,让我拿吧!”刚出了电梯,李熏然一把抢过凌远手上的礼盒,磨磨唧唧半天,终于挪到家门口。

  

  两联对联是凌爸爸亲手所书,笔锋苍劲,比外面卖的不知高了多少。李熏然不是懂得书法的人,可眼下凌远在开门,他的眼睛慌乱不堪,只能把视线落在对联和福字上,来人看不见的地方,手还抓着人家门把手不放。

  

  “小远回来了?”

  

  暖光灯光从门内倾泻出来,李熏然心里打鼓个没完,面上则是一派镇静冷清,刑警总是有点面部表情管理的绝活,凌远也不点破,笑着答道,“爸,妈,我回来了。”

  

  “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凌妈妈围着围裙,笑意满满开了门,目光落在李熏然身上时,眼里总逃不过一丝苦涩无奈。可木已成舟,孩子和丈夫都认可的事实,她也只能轻轻叹口气,装做没事人。

  

  凌爸爸是个儒雅有加的人,金丝眼镜毛坎肩,比李局长文气的多,是截然不同的温和。李熏然放下礼盒,跟着凌远,木木叫了声伯父,老人家一愣,也随他去了。

  

  屋子里满满是饭菜香味,凌爸爸寒暄了几句,夸夸李局长的酒,一拍大腿,“坏了,我炖的汤!你俩先坐,我去看看!”

  

  两位老人暂时离开,让李熏然松了口气,可转眼又有新情况。

  

  “老凌,老凌!”

  

  凌远被两声猫叫似的呼唤扯住脚步,他回头,李熏然一副大祸临头的表情殷切盯着他,“门把手,让我拽掉了,怎么办?!”

  

  看起来蛮结实的门把手脱落,在实木门上留下个疤,被人剃秃了一块似的,莫名委屈。

  

       凌远一边忍住笑,一边安慰他,本来就是坏的,别管他。


  有些让人害怕的事,真正到完成时才发现,也不过如此。李熏然寝食难安好几天的心情,在和凌远父亲的几句谈话里退却了一半。同为父母,凌先生又是教了一辈子书的人,他笑眯眯,像对待害怕老师的学生似的,三言两语,就让李警官放松了腰背,放心坐实在沙发上。

  

  凌远剥了颗核桃,偷偷递给李熏然,并向父亲投去感激的眼神。

  

  “老凌!吃饭了!”

  

  家常便饭,盛在精致美味,且有鱼有虾,凌妈妈在围裙上擦着手,等着和凌爸爸一起入了座。李熏然被凌远拉着手腕,压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熏然,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们老两口,就多准备了几道菜,多吃些,不要剩下。”凌爸爸亲手夹了尾虾落在李熏然盘子里,李警官落落大方,看起来极自然的道谢。

  

  老人家看不到的桌下,李熏然拼命在膝盖上擦着汗湿的手,凌远抿嘴偷笑,他最喜欢李熏然故作镇定的样子,让他想起不知名的小动物,毛绒绒的耳尖偷偷在自己掌心下骚动。

  

  李局长的酒当晚就被开了封,凌爸爸一边夸奖着好酒,难得的好酒,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凌妈妈,言下之意,再喝一小杯,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嘛,被当即否决,凌母抬起眼皮,冷漠道,“你还想进医院?”

  

  李熏然后知后觉的眨眨眼,噌的站了起来,“对、对不起伯父!您有心脏病,我还带酒过来!”

  

  一家人顿时愣住,盯着他不动,末了又各自笑起来,“这孩子,真实在。”凌妈妈忍俊不禁,叹了口气,宽宏大量的给凌爸爸又斟满一杯,“最后一杯了啊。”

  

  “哎好好好!”

  

  李熏然忐忑不安的坐下,空了眼前的碗碟,凌远便示意他再去盛一碗。一干二净的青瓷碗不如李警官手掌大,青年刚刚站起来,凌妈妈赶紧拉住他,“放在水槽里就好,一会阿姨自己洗。”

  

  “啊……嗯,我、我知道了。”十分复杂的眼神抛向老人家,凌妈妈眨眨眼,显然不太明白这孩子突然间怎么了。

  

  “妈,您坐下。”凌远快要忍不住笑了,附耳在妈妈耳边道,“熏然平时,嗯,胃口好,现在还没吃饱。”

  

  “哎呀,这样啊!”老人家笑的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怎么不直说?一家人,不客气。”

  

  一家人,老凌和他,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李熏然眼里忽然有泪光,嗓子里是万千难以一言以蔽之的肺腑,一只青瓷碗被他捏在手里,那里空空的,心里满满的。

  

  “谢谢您,伯母。”

  

  落日余晖至月明中梢,迈出家门的时候,李熏然狠狠深呼吸了一口气,凌远侧目,打趣他道,“怎么,如释重负了?”

  

  “没有,怎么能说重负呢。”说话间便出了电梯,李警官摇摇头,突然哑了嗓子,“今天,才算我们正式在一起。”

  

  少年心性破土而出,更显得他圆润的眼睛湿漉漉,像是捧起块柔软绒布蹭在脸上似的,只一撇,便让人从头皮舒爽到脚尖。凌远靠近李熏然,拉住他的手,突然亲吻了他的眼睛,“我的荣幸。”

  

  多幸运,陪你走遍春秋凛凛,踏过冬夏融融,尝尽四季冷暖,我多幸运,这个人竟是我。

  

  “别拉手啊,好好走。”止了突如其来的酸楚,李熏然赶紧挣脱开仍然被拉着的手,在竹柏阴影下红了脸。

  

  “不。”又握住暖融融的手,凌远伸手揉乱了李熏然的头发,顺势弹了他的脑门。

  

  “一家人,拉拉手,怎么了?”

  






这回才是正儿八经的END。

打开LOF被甜米太太的评论轰炸兴奋哭,但又紧张的啥都写不出来,抓耳挠腮了半天,突然想起来我以前好像忘记放番外... ...

幸好当初忘记了!!!!!!!!!!!!!!【喂

(也幸好校对妹纸还留着我这文的文档,天呐这只叽到底是个什么鬼作者自己的文档自己都没有保存)

偷、偷偷艾特甜米 @whatdoesfermiparadox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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