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花吐症

情人节——来自单身狗的自虐。

  明诚摊开掌心,晶莹水光中躺着几片洁白的花瓣。
  
  从昨晚开始,喉咙就总是像卡着什么东西似的,不是什么大病,说出来也是徒增别人烦恼,他想想便忍了下来。
  
  可这是什么?明诚喉咙中还残留着刚才呕吐的不适感,他捏起一片洁白,再度审视着这片花瓣,总算认出来这是片白牡丹。
  
  明公馆里可不就种着几盆吗,小时候,大哥亲手带他植的,还曾用那样温和的嗓音告诉他,明家一向是养花养牡丹,种草是兰草的。
  
  也不知他现在,能不能算得一支兰草。
  
  略微收拾了一下,明诚格外小心的冲走这几片花瓣,出了这门,他便又是八面玲珑的诚秘书,还是正在和大哥闹别扭的,狼心狗肺的明家养子。
  
  “阿诚兄弟啊。”梁仲春愁容满面,在新政府办公楼门前堵住他的财神爷,“这批货可紧俏的很,现下正传染着的怪病,靠它才能缓解一二。”
  
  背着人来人往,明诚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迅速读完了指尖大小的说明书,“花吐症不是刚刚开始传染没多久吗,你是怎么把药搞到手的?”
  
  “传染病,在日本死了人的。”梁仲春低声道,“这也不是什么特效药,只是缓解剂而已。”
  
  “听说想治这病,得亲吻心爱之人,这叫什么事儿啊?医生别是在胡扯吧,哪有这么治病的?”
  
  见明诚像是不耐烦听他啰嗦,梁仲春拄着拐杖,向前走了两步,“阿诚兄弟,这次还是老规矩吧?货少,价可不能再涨了。”
  
  “这次,我给你减一成利。”明诚收下了两针药剂,“不过你得给我留两盒,我有用处。”
  
  明诚也没想到,早晨收下的针剂样品,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幸好正值午休秘书处没人,否则这一地粘糊糊的花瓣,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苦笑一下,明诚推了一剂针头,有些苦涩的坐在桌前。
  
  他的解药就在隔壁安眠,可指尖面前却横着一道鸿沟,是仅凭一人之力,难以跨越的距离。
  
  刺耳的电铃声响起,简单的两句交流,回来当值的秘书们见怪不怪,看诚秘书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端着杯咖啡进了明长官的办公室。
  
  “大哥。”明诚放下咖啡,极自然的施展着特意学来的按摩,替明楼舒展头痛,“要是不太严重,就别再吃药了。”
  
  “好,听你的,今天不吃了。”揉捏眉心,直到掐出红肿才作罢,明楼极享受这片刻的静怡,却突然道,“手这样凉,是不舒服吗?”
  
  “中午贪凉,刚吃了杯冰糕。”明诚起身收拾了绒毯,像是真的吃了小孩子爱吃的冰糕似的,挂着孩子气败露的窘迫。
  
  “凡事皆有度,下次可不许再犯了。”指尖划过眼前挺直秀气的鼻梁,明楼笑道,“多大啦?可不能老跟孩子似的。”
  
  “哎,知道啦。”
  
  今天下午的会议,诚秘书难得的心不在焉。
  
  对面的梁仲春当然知道那带着丝威胁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不就两盒药嘛,总归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突然小气起来了?害怕我不给你似的。
  
  明诚做记录的手在袖中颤抖,喉咙里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要破土而出,牡丹的香气甚至充释了满嘴,只要他开口,就有花瓣蠢蠢欲动。
  
  南田洋子本来被众人簇拥着向门口走去,突然回头冲明楼道,“明先生,多多体恤下属,对工作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听她用着蹩脚成语,明楼不禁回头,身后的诚秘书果不其然,脸色苍白的可怕,即使心里多想拥抱住他,明楼面上只是得体一笑,“明楼不是初出茅庐的稚子,御下之术,就不劳烦南田课长费心教导了。”
  
  话音未落,明楼就被人狠狠推开,诚秘书捂着嘴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让南田嘴角的微笑变得更有深意,她轻轻在明楼耳畔道,“看吧,他生病了。”
  
  虽然情急中让明长官难堪,可诚秘书的敬业精神也是难得,几乎是明楼刚刚在长阶下张望了一圈,那边的专车就呼啸着停在他面前。
  
  可能是诚秘书的脸色真的糟糕透了,心情不怎么好的明长官只是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阿诚,难受的厉害吗?”车子开出老远,明楼开口,“到前面的路口我们换换?你这样哪里还开的了车?”
  
  明诚一边咳嗽一边摆手,病态的红晕爬上耳尖,颜色意外的艳丽勾人。车子让越来越厉害的咳嗽带的七拐八拐,明诚慌乱中只好暂时停在隐蔽的小巷里。
  
  还来不及跨出车门,强烈的呕吐感直冲喉头,干呕了几口后,一朵完整的白牡丹粘着水光,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明楼脚边。
  
  “大哥……”
  
  早已长大成人的幼弟抬起头,昏暗的路灯掩盖不了的苍白面色上,尽是泪痕,“我、我要死了,大哥,怎么办……”
  
  沾了尘土的花朵滚在一旁,眼眶敛不住的泪珠滚落下来,明楼缓缓迈步,碰触了明诚脸颊的手指,仿佛跨越了山川河流,依然温暖如初。
  
  路灯被眼前的身影尽数遮挡,黑暗中,明诚知道脸上的泪痕被人温柔的抹去,知道颤抖着的身体被人轻轻环住,鼻息里是满满的明家香,他还知道,他含着片花瓣的唇瓣被那样炙热的气息包裹,带着他一触便知的眷恋。
  
  他心里有一道鸿沟,一人难以跨越,可对岸终于有另一个人,愿意为他搭建一座桥梁。
  
  花瓣在唇齿间渐渐化作甜水,被沉浸在亲吻中的两人分食。
  
  比起午休里身侧有人相伴的片刻静怡,明楼找到了更让他享受的时刻,他垂眸,嘴角是格外陌生的弧度。
  
  那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禁忌的魔盒。
  
  “花朵醇香,阿诚一口心血酿造多年的陈酿琼浆,我岂敢辜负。”
  


啊啊啊我是想把这个梗写的文艺一点可都是什么鬼!!!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这么神经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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