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臣蕨籽借梗】金陵怪病(完结发)


  江左盟在江湖上的威名,可不仅仅是有一两分薄面。
  
  偷了名门正派的传世宝物,换作别家,恐怕早就被悬赏追杀整个大梁。即使日后还回来,不打的你找不到北,也得让故乡的老娘都认不出来。
  
  可偷东西的是江左盟梅宗主的贴身近卫,是被他从小养在身边当宝一样的孩子,那道观名声在外的清玄师祖也只能收下一笔厚礼,好生招待着前来致歉的宗主御下。
  
  “飞流啊。”正要飞到房顶上逃跑的孩子被一把抓住脚踝,在蔺晨怀里落了个正着,“你可给你苏哥哥闯了大祸了。”
  
  两人一路扭打着,直走到书房,飞流才堪堪从白衣公子怀里挣扎出来,兔子似的窜到正看着书的梅长苏怀里。
  
  “苏哥哥!打他!”
  
  温热的手掌摸摸少年的头算作安抚,梅长苏手中的毛笔点点来人,“多大的人了还跟飞流一般见识”。
  
  “哎你这小没良心的!”忽的一下,蔺晨毫不见外的坐在梅长苏榻上,那动静可让梅宗主十分心疼他紫檀木的睡榻,可别给坐坏了。
  
  “我听说。”蔺晨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去年剩下的那坛酒,全让靖王埋在后院梅树下了,想来也算是灵物,真是埋没了啊。”
  
  “大冬天的扇什么扇子,离我远些。”
  
  “嘿!”哗的收起折扇,白衣翩翩的公子气的差点没跳起来,“我这就让飞流弄回来,你可别求我赏你一杯!”
  
  趴在梅长苏怀里的孩子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许是想到可以到靖王府摘花了才这样开心,那凌寒独立的梅花可要遭殃了。
  
  蔺晨冲他甩头,鸟儿似的少年噌的飞上屋顶,竟瞬间没了踪迹。
  
  “这酒搬回来直接送到蔺哥哥那里,听到没有!”
  
  “不!”少年忽的从屋顶倒掉下来,“给!苏哥哥!”
  
  今年这冬天格外的冷,鹅毛大雪接连下了几场,金陵上下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白茫茫。
  
  靖王府也不似往年,终于撑不住风雪凌冽,不得不从军费里挪出烧炭火的银两,虽然嘴上吃的差了些,可总比挨冻强上几分。
  
  军旅多年,靖王殿下从来都是一切从简。他的卧房与金陵之中盛行的奢靡格格不入,倒是和府兵看起来一派和谐。
  
  身为主帅,不过是多了一盆炭火的区别,萧景琰行事一向如此,麾下将士多年来早已习惯,对靖王府的归属感倒是与日俱增。
  
  天将微明,萧景琰一向浅眠,窗外府兵的呼号声从远处传来,这样微弱的声音却还是吵醒了他。
  
  动动胳膊,总觉得身上仿佛压着什么似的,不重,还暖和和的。
  
  许是感觉到他醒了,窝在他肚子上的白狐懒洋洋睁开眼睛,带着点灰色的大尾巴一扫一扫,算是打过招呼了似的。
  
  “小家伙,你是从哪里跑来的啊。”
  
  说起来,靖王殿下也是个孩子心性,眼前有个这样毛绒绒的家伙,他一摸起来就没完没了。玩了好一阵,还是候在卧房外的列战英忍不住提醒一句,殿下,该起了。
  
  可惜啊,手指恋恋不舍的流连在白狐光滑柔软的皮毛上,萧景琰叹气道,“想来你应该是苏宅的灵狐吧,本王还是先送你回去——”
  
  几步便灵巧攀上萧景琰的肩膀,白狐围在那里,真就像一个狐裘似的。
  
  “好吧,那先让你在这里呆着吧。”
  
  洗漱更衣,那白狐也是极有眼色的灵物,寸步不离的跟在萧景琰身边,蓬松的毛皮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圈着他的脚踝。等萧景琰收拾好了,他便立起身体,拉成一条直线,湿热的鼻尖蹭着对方指尖。
  
  萧景琰无奈的向他伸手,白狐会意,三步两步便爬上他的肩膀,轻轻环做一个围脖。
  
  练兵场上的将士们都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
  
  自家主帅靖王殿下一向不喜欢那些绫罗绸缎,今天却破天荒的围了条狐裘,还是个一等一的毛色品相,靖王府什么时候空出钱来买这些东西了?
  
  不过殿下他贵为皇子,穿个皮草也不算什么吧,看看太子和誉王,真是恨不得把织造局挂在身上!兵哥们耳朵里听着高台上萧景琰的训话,脑子里却不知道跑毛在哪里了。
  
  这些本不算什么,大家想想便也过去了。真正奇怪的是,那条狐裘,好像……会动诶……
  
  白狐窝在萧景琰肩上,像是总算注意到众人的视线似的,尾巴一抬,毛尖便来来回回的扫着萧景琰的脸颊。
  
  “诶诶动了动了!”
  
  “真狐狸啊这是!”
  
  列战英气坏了,费了好大劲才让这群傻狍子似的兵哥安分下来,一只狐狸而已,戚猛被苏先生的近卫打败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激动啊。
  
  巡视完练兵场,靖王殿下又开始听取巡防营军务。绕是萧景琰再迟钝也感觉的出来,坐在下手的几位将官今天都像换了个人似的,语无伦次,看他的视线也越来越奇怪。
  
  “怎么,各位大人今天是有什么事不好开口吗?”
  
  大老粗的千夫长们互相对视,正要开口——
  
  “诶动了动了!”
  
  “卧槽我就说是活的嘛!”
  
  “啊啊下来了!”
  
  白狐轻巧落在萧景琰的桌案前,在未书写的生宣上留下几个梅花似的小脚印。一群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兵哥赶紧凑上前去,没见过似的,对着这一团毛绒绒稀奇的不得了。
  
  “一只白狐而已,值得各位这样惊奇?”萧景琰的手落在白狐脑袋上,那小东西一个回头,伸出嫩粉的舌尖舔舔他的指尖,耳朵便蹭在他手掌里。
  
  “各位也算是见多识广,若真喜欢,日后大可去掏上一只赏玩。”
  
  巡防营的几位撇撇嘴,果真传言不假,靖王府穷啊。这要换作太子或誉王,肯定大手一挥,人手一只的送出去,而眼前这位,竟然让他们喜欢就自己去买。
  
  白狐窝在萧景琰身上一整天,时不时的发出咕噜咕噜的鸣声,乖巧的不得了,甚是讨人喜欢。
  
  “在我这里呆了一天,你也该回去找苏先生了。”
  
  傍晚又下起了雪,萧景琰摸着颈侧毛绒绒的小脑袋向暗道走去,脚步格外的慢,慢到手里的烛火都燃的四平八稳。
  
  伸手摇铃,白狐的耳尖一直婆娑着萧景琰,细细小小的动作倒是让一向征战四方杀伐果断的靖王殿下犹豫了起来,要不,一会向苏先生把它讨来,再玩几天?
  
  暗门打开,黎纲眨眨眼,木着脸向萧景琰行礼。
  
  “黎纲?”萧景琰有些意外来人是他,“你们宗主呢?”
  
  长久和甄平呆在一起,连面无表情都和他有几分相似的黎纲指指萧景琰的肩头,“您在说什么啊殿下。”
  
  “宗主不就在您肩上吗?”
  
  ……
  
  靖王殿下一脸懊恼的灌下一口茶水,眼中的气馁像是要蒙上水雾似的,“苏先生……我该早点认出来的……”
  
  窝在他膝头的白狐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惬意的眯起双眼。
  









写完了一直想码的梗真是神清气爽啊咩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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