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李】03暗恋是会呼吸的痛

  03  你看这是卧蚕还是眼袋







  仔细算来,这是凌远第十七天站在地铁三号车厢的入口处了,从昨晚开始,从小到大的雪花就接连不断的从云层里蹦出来,迫不及待的,为整座城市白雪皑皑的雪景添砖加瓦。
  
  早就该打电话去汽车售后问一下维修进程的,可凌远的手指磨着手机光滑坚硬的外壳,又突然锁住屏,挺好的,算了。
  
  他提着还在滴水的雨伞,雪水在他脚边化成一摊晶莹。地铁带起的劲风从玻璃门的缝隙里破空而入,风里有一股电线成堆特有的味道。
  
  凌远最后不死心的看向电梯口,顺着人群随波逐流进车厢。他没有来,他早就知道。
  
  人民广场的混蛋鸽子,被他急切的脚步吓跑了。
  
  约莫着是六七前,地面还很干燥,车轮仍可以带起尘土,凌远捧着杯暖热的豆浆进了地铁站。
  
  人非圣贤,即使是一院之长也会有个睡过了的时候,可他一路上心心念念的不是医院里繁杂的琐事。凌远含着的豆浆,在视野里搜寻到了要找的目标后,都变的甜了几分。
  
  他看见青年已经不穿连帽衫,换上了件羽绒服,却仍然带着毛绒绒的帽子,李熏然在石柱边和个空易拉罐较劲。高高瘦瘦的青年,总是意外的可爱。
  
  “你要迟到了。”李熏然抬腕指指手表,凌远注意到他那块精致的小玩意绝不便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好在,他不想看病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经济危机。
  
  固定时间,固定车次的固定位置,一个多星期里,李熏然只在那里睡觉,可今天份的固定已经走远,而且也不像李熏然不小心错过的样子,凌远突然管不住嘴,不过脑子的问他,“你怎么没上车?在这等什么?”
  
  “我——”瞪大了眼珠子,李熏然突然噎住没了话说。
  
  脑子里一片空白,李熏然藏在衣袖里的手使劲和自己较劲,拼命的想要阻止那些奇怪的想法冒出来。我担心你?我想等你?无论哪个荒诞的理由,说出来都会吓人一跳,当然,它们冒出来的那一刻,李熏然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疯狂的在胸腔里搅弄风云。
  
  年过而立事业有成,凌远虽不自喻通晓世事,可自己心里那点毛绒绒又痒乎乎的感觉是为了什么,他清楚的很。
  
  在土里藏了三十几年的种子碰上了一小股泉水,刚刚发芽,嫩绿嫩绿的,还没在风里站稳,就想着快点长大,让根叶抓住所有的土,把这股泉留住,别白白渗到地下。
  
  “明天,你还等我吗?”
  
  又一辆车在钢筋混凝土的地道里轰鸣疾驰,李熏然从来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他清清嗓子,是真的想说点什么,可站台的玻璃门一开,双腿就不受控制,拖着他的身子冲进了车厢,快的一比那啥。
  
  凌远惊讶的表情在玻璃窗外只停留了一秒,列车连残影都来不及带走。
  
  人都是被这世界卷着走的,身不由己,难逃万一。除却三十岁大龄未婚青年,院长这两个字眼似乎是台更快的搅拌机,将责任和承担强行融进凌远的骨血里。
  
  快要干涸的情爱浸泡在刚刚到来的悸动里,凌远摸摸心口,觉得满满的,又有些空落落。
  
  “天这么晚,你打车回啊?”韦天舒伸了个懒腰,满桌摊着的会议材料,被他胡乱塞进文件夹里,“要不,我和我媳妇儿送大院长一程?”
  
  “别,人家是来接你的。”煞风景的电灯泡绝不是刚当的,凌远拍拍韦天舒催促他快走,“我都听到车喇叭的声音了,你还不下去。”
  
  老婆孩子热炕头正等着呢,韦天舒连客气都懒得客气,三步两步往前冲,跑的比谁都快。
  
  永远是一副张驰有度的样子,凌远的脚步声也平稳的过头,从会议室到办公室,直到出电梯前还端着份稳当当的节奏。
  
  门诊部空荡荡的大厅里,角落的长椅上窝着个极熟悉的棉衣团。
  
  你看看,该是我的就是我的,怎么躲怎么藏,怎么跑也没用。
  
  撒谎的人总是会从几个小动作里暴露,故作镇定也是一样。凌远轻轻坐到棉衣团对面的椅子上,脚尖忍不住点着地面,敲击出一串毫无章法的鼓点。
  
  冬天到底是冬天,这穿堂风四起的大厅里,有暖气又如何。李熏然迷迷糊糊的睡着又醒,冷风灌进脚踝里,冷的他一哆嗦,顿时又没了睡意。
  
  让他不想再去蹭地铁的罪魁祸首正坐在他对面的长椅上,呼出的热气白花花一片,像层薄纱。
  
  “好久不见。”凌远率先开口,李熏然是极有礼貌的,可这回却窝着头,从衣领里透出声闷闷的嗯来。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我们已经七天没有见了,凌远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李熏然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眼睛低垂着,绝不是讨人喜欢的模样,凌远勾起一边的唇角,心情显然不错。
  
  荒谬,可笑,无稽之谈,大学时,凌远曾指着女朋友的言情小说,这样评价一见钟情。
  
  可他现在又后悔那时没有看看那本书,否则现在,一定会有更好的词句写进目光里,来表述他的所感所思。
  
  好,你很好,言简意赅的,凌远此时此刻只想到这个。
  
  无比后悔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想跑到这医院来的决定,李熏然哈欠连天,他知道自己一定糟透了,六七天没有好好睡过,而且睡不着的原因除了那不想回忆的一部分外,又多了份想见不敢见的焦躁。
  
  故事书里想喝水喝不到的那只乌鸦,肯定很理解李熏然。
  
  “我的黑眼圈和眼袋,是不是特别严重。”眨眨眼睛,李熏然熬着精神头,就是想问他。
  
  “瞎说,什么眼袋。”凌远叹气,干燥的手掌盖在李熏然头顶,揉了揉他的发丝,“那叫卧蚕,长的好看的人才有。”
  
  长的好看的人低下头不说话,凌远红了耳尖,又揉了几下他软软的头发。













啊少女过头了吧……一个巨大的ooc砸在我头顶←
我这手啊管不住啊长点心吧跑偏成啥了你自己看【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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