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李】07暗恋是会呼吸的痛

  07  世界上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
  






        虽然办理了全套住院手续,可腿好脚好脸蛋好的李熏然显然并不太想窝在病房。从夜晚城市的的灯红酒绿到家里老爸老妈的肥皂剧,似乎都有趣的不得了,非引得他去看看不可。也是,野惯了的熊孩子,你并不能指望他能乖乖在床上躺一天。
  
  当他每天披着傍晚夕阳的余晖离开时,同病房自闭症的少年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直盯的李熏然心里发毛。
  
  镇院之宝的老医生对于李熏然的病情很有一套,几次会诊便确定了治疗方案。这边李局长听说宝贝儿子终于肯来看病了,瞒着李妈妈亲自往医院跑了不只一趟,几次下来,从国外调配的药品硬生生早到了一周。
  
  李熏然一边艰难吞咽着药丸,一边指指他老爹道,“官僚主义要不得啊老李。”
  
  冷笑一声,李爸爸拍上儿子狗头道,“快吃,别想转移话题。”
  
  又是一天黄昏将至,对床的男孩将目光从墙上的钟转移到李熏然身上,像是在无声的提醒他,已经到了开溜的时间,可今天,李熏然似乎没这个心情。
  
  白色小奥迪的车钥匙快被他玩出花来,也没有驱散心里哪怕一分的郁闷。
  
  刚刚从韦医生那里听说,凌远的车终于返修结束,李熏然有点可惜的想道,以后都不可以拿送他回家当做借口了。
  
  配置上乘的进口车,却开出城乡结合部倾情产出的电动三轮速度,既考验技术又考验心理素质,一边把那点柔情似水的心思掩藏住,还要装出一副友情至上的脸面,着实不易。
  
  李熏然每天看到在路边等自己的凌远冲他挥手,嘴里总苦巴巴的,我为什么会喜欢他?他为什么还不喜欢我?两行大字在脑袋里转了无数遍,青年也只能撇撇嘴,用口香糖压下些许苦涩。
  
  以后,这弥足珍贵的十分钟独处也被迫喊停了,李熏然坐在病床头,揉捏着被角。
  
  他的病床的床头柜上整齐码放了一堆药盒,还有李爸爸一字一句抄给他的吃食禁忌,忌辣忌烫忌荤腥,猛的打眼一看,还以为他得的是胃病,虽然,刑警的胃本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也不知是那罗列的单子让李熏然心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李熏然觉得今天心里堵得慌,非要做点什么出出气不可。
  
  抿着嘴,他赌气似的点开外卖软件,冲男孩道,“哥哥请你吃麻辣水煮鱼,要不要?”
  
  男孩当然不可能回答他,但眼睛里却亮了几分,李熏然以为他也想吃,一边忙着下单,一边嘟嘟囔囔,“成天白粥素菜,嘴里都淡出鸟了,治个病比生病还难受,我就不信,吃一顿能怎么了。”
  
  “吃一顿也不怎么样。”
  
  “就是啊。”手指哒哒哒哒哒的在屏幕上输入付款密码,李熏然顺口回答道,下一秒便当机在原地。
  
  凌远直挺挺的站在他身后,像是楔进地面一般岿然不动,目光里的审视和威胁,让李熏然想起了高中时在后窗户冒头的班主任,不禁打了个冷战。
  
  “远、远哥……”
  
  听了这软软绵绵的一声,凌远酝酿半天的怒气几乎立刻丢盔弃甲。他叹气,拿过李熏然的手机,“吃一顿麻辣水煮鱼,哪有火锅过瘾?”
  
  “别别别,远哥,我这就退,我错了。”
  
  青年的眼里缀着满满的歉意,还有丝难以察觉的害怕,凌远想起那天他打针的样子,放柔了视线,“我是说,吃一顿也没什么。”
  
  很难有人能把打电话订座位的动作也做的这么潇洒,李熏然等他打完电话定桌,可怜兮兮问道,“真吃啊。”
  
  “假的,你别去了。”
  
  川香百味的重庆火锅在闹市区开了十几年,凌医生妙手回春救治的千百位患者里,一口川普的老板恰在其中。
  
  胖胖的光头男人为难道,“凌院长,火锅这样子,还有啥子吃头呢?”
  
  “就这么上吧,麻烦您了。”一顿饭要求太多,凌远也不好意思,“清汤,全素,不要油碗,钱我照标准付。”
  
  这哪里是钱的问题,老板赶紧解释一番,末了,才抓抓他反光的大光头跑去后厨。
  
  店铺里尽是满头大汗的食客,油汪汪红艳艳的一片望过去,只有一口白花花的清汤异端。大异类凌远正搅着汤底,给埋头苦干的小异类警察挑捡残存势力。
  
  “怎么,还没饱?”
  
  李熏然摇头,筷子尖扒拉着碗里的鱼丸,嘴里鼓着腮帮子细嚼慢咽,好不容易吞下去一口吃食,筷子尖就戳着鱼丸和虾饺,赶紧蓄力。也幸好李局长不在,否则面对老儿子死不悔改的吃相,免不了又是一顿数落。
  
  薄薄的烟雾蒸汽后,凌远眼角泛着细纹,笑意柔和的让人想亲亲他,又怕鲁莽搅扰他难得的明媚心情。
  
  店外街边,凌远焕然一新的小车窝在原地,车窗亮的让李熏然觉得它是在耀武扬威,为主人重新恢复独立出行喝彩。
  
  “进去等我。”手心里被塞了串带体温的车钥匙,李熏然抬头,撞进凌远暖意满满的目光里,还被附赠了一个摸头杀,“肯定渴了吧,我去买热饮。”
  
  他穿着那件以前被抓了褶皱的大衣,都怪人类太聪明,总是善于掩藏形形色色的痕迹,不难想象,热滚滚滚蒸汽扑在毛呢料子上,什么细小的曾经都将无影无踪。
  
  明天就没有短暂的独处十分钟了,李熏然抿唇,车顶的照明灯被他来回扳了几次,一阵忽明忽暗,他自己也被晃的眼睛疼。指尖规整几缕压痕蹭着凌远落下的围巾,后来索性抓了那米白色的柔软抱在怀里,他低着头,下颚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那团布料。
  
  黑暗里,睡意竟缓缓而至,李熏然眨眨眼睛,没一会就歪在车窗上均匀呼吸。一股若有若无,却绝不单薄的气味一直萦绕着鼻尖,他睡意朦胧间想到,这是什么香水,一会要问问凌远。
  
  睡过头的人都知道,明明没觉得迷糊了有多久,可一睁眼,总能迟到一两小时。李熏然揉着眼睛转醒的时候,车窗外闹市区早就退下了华灯千盏,只剩路灯微弱残喘在夜色里,和天边的微明呼应。
  
  “醒啦。”
  
  属于凌远的剪影动了起来,顶灯乍开,几缕柔弱的光线也让车里亮堂不少。李熏然把鼻尖从凌远的大衣里拱出来,看也不敢看看对方,那人眼角哪怕一丝疲惫,都能让他的耳尖再红上几分。
  
  “我看你在我车里睡的倒是比床上还香。”凌远拎起串钥匙,冰凉的小物件落在李熏然手心,“拿着吧,欢迎你随时来补眠。”
  
  窗外是刮呀刮的初春寒风,李熏然捏着那钥匙,脑袋里像是有座火山爆发了,岩浆里是千千万万个凌远,滚烫的叫嚣过他的耳尖,脸庞。
  
  “远、远哥。”钥匙被捏的更紧,深深嵌入手心里,李熏然把自己藏在灯光外,没话找话,欲盖弥彰道,“你这里什么味?真好闻,一有这味儿,我就想睡觉。”
  
  车里空间狭小,稍稍抬手都能碰到旁边的人,凌远闻了闻自己满身的火锅味,想也没想,只能把柑橘味的空气清新剂拿起来,“是这个?”
  
  李熏然没说话,面上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埋在凌远衣领里的半个脸颊又往里钻了钻。
  
  我知道是什么味儿,可是我不说。
  








睡不着更一章。
算了一下,六月份接下来的22天里,其实可以用190块左右活下去,嗯,我就当减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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