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血族AU)】百年食谱颂

  
  
  梁仲春最近新收了个漂亮的血奴,正遮遮掩掩着,生怕别人发现。
  
  76号不是家简简单单的酒吧,虽然看起来确实和别处无异。
  
  揽扩了整座城市血族的夜生活,提供保护,也负责善后。这家稍显奢侈的酒吧里鱼龙混杂,只不过,混入其中的鱼与龙,确实是两种物种罢了。
  
  不过作为一家酒吧的老板,梁仲春未免老实过头了。
  
  他梳着规规矩矩的偏分大油头,西装马甲怀表,还拄着拐杖。比起别处几乎算得上杀马特的老板来说,他够新颖,够别致。
  
  “我是家庭主义者,整天忙着养家糊口,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说这话时,吞吐了一口香烟,明显的装腔作势,可新来的党派扛把子却十分赏识,说着就把76号的头把交椅砸在他头上。
  
  “我平日里,最看不惯手下的人不懂规矩。”让人看不透实力高低的新领袖勾唇微笑,摸了摸他的小血奴规规矩矩的小蘑菇头,“梁先生很好,我觉得,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梁仲春受宠若惊,赶紧握住老大伸过来的手,那个不过百岁的血族高深莫测,松手时突然道,“等阿诚长大了,还要请梁先生多多照顾。”
  
  哟,这是要给自己养成个伴侣啊,你们贵族真会玩。梁仲春脑内转了几圈,摆出副和蔼叔叔的模样,冲那小血奴也伸出手,“阿诚先生,等您长大了,也要多多照顾我呀。”
  
  那小血奴挺拔的像棵小白杨,一点也不怯场,可见被人多么精心的教养着。
  
  “好说,好说。”纤细的小手落在梁仲春手中,象征性握了握。
  
  眼下,那双已经长的修长秀美的手正玩着把银弹枪,长手指几次落在扳机上,把梁仲春新收的小血奴吓的不住尖叫。
  
  “家庭主义者,梁先生,你就是这么家庭主义的?”青年又填进一颗子弹,长腿舒展,皮囊赏心悦目的不得了。
  
  “阿诚兄弟,这是什么话说的?”挤出份笑脸,梁仲春站起来,抖了抖满身的不明粉末,“我和你,可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啊。”
  
  “废话少说。”明诚皱眉,十分厌恶一般翻了翻桌上的吸管酒精灯白粉末,“我倒不知道,你都做起这生意来了。”
  
  梁仲春赶紧打起哈哈,“小本生意,哪入的了您的法眼啊。”
  
  “你当我是傻子吗?糊弄小孩子呢?”明诚的大长腿正踏在那珍贵的放着白粉的桌面上,“下次过我的关卡,四成利,否则――”
  
  他玩味的看了眼那如花似玉的小血奴,“我就把这事,和嫂夫人说道说道。”
  
  话音未落,梁仲春便怂了。
  
  明明是个血奴,折服与他人股掌之间的下等生物,梁仲春几百年的生命里,也就遇到这么一个、能踩在其他血族头顶的食粮。
  
  太过嚣张都是被人惯的,万里挑一的精明,都是被他人沉积百年的学识悉心浇灌,捷径一般,直接授予。
  
  倒在巷口濒死的孩子,八面玲珑的名门管家,命运,还真是玄之又玄,梁仲春唏嘘感叹。
  
  结果在明诚意料之中,他心满意足收了枪,站起来掸掸大衣,“嫌贵,就别瞎倒腾,我的关卡也很忙,不惦记你这点货。”
  
  76号里的狂欢渐入佳境,没人注意到这点小插曲。
  
  线条流畅光可鉴人的黑色汽车发出一声闷响,车子轻不可闻的震动了一下,司机坐进车内,发动引擎。
  
  “慢点关门,我的车禁不起这么摔打。”
  
  黑漆漆的后座,一阵书页翻动的声音,明诚知道那人是在开玩笑,随手开了一盏顶灯,“要是摔坏了,我给大哥换一辆。”
  
  明楼在几乎看不清五指的昏暗里又翻了一页书,慢悠悠看完了上一页没说完的一句话,才缓缓抬头,“梁仲春这次,又被你坑了多少利息?”
  
  “他掏不起,我这是白跑一趟。”明诚操纵着车急转弯,车内却平稳的不可思议,“关卡税提高到他们掏不起,自然就没人买卖乱七八糟的白粉了。”
  
  “大哥只说要整治辖区里的毒枭,也没限定我该怎么处理,对吧。”
  
  难得很有耐心的听完这段话,明楼不禁笑起来,他摘了眼镜,色素沉积略淡的唇下,两颗獠牙时隐时现,“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敛财无数,中饱私囊。”
  
  “我这不是,跟谁学谁嘛。”明诚注视着前方,伸手摸了摸鼻头,不经意看到后视镜,明楼正透过镜子,也盯着他。
  
  “你今天,去吃糯米排骨了?”
  
  “那个太油腻,我不喜欢。”明诚道,“还有红烧肉,都吃三天了,我早烦了。”
  
  果然,后座那片人类看不清的昏暗里,有人愤恨的翻开书,嘟嘟囔囔,“人家的血奴让吃什么吃什么,就你挑三拣四,反了你了。”
  
  “那没办法。”明诚想摊手,可正握着方向盘,也只能耸耸肩,“人家的血奴除了吃就是睡,我不仅上班工资还低,挤的是血,吐的是钱。”
  
  昏暗的后座一片安静,有人连书都不翻了。明诚终究没忍住,笑出声来,“吃啦吃啦,红烧肉和酒糟鸽子蛋,一碗没落。”
  
  站在食物链顶端只上的血族,以人血为食,享受这最为精华的养料,自然也要失去些什么――味觉,便是其代价。
  
  天朝上国,五千年灿烂文明,天朝人为了吃伤透心,天朝血族为了味百转周折。不知是谁,让血奴吃下沾有自己血液的吃食,再吸食血液,竟久违的尝到蟹黄的味道。
  
  明楼在法国游学数十年,厌恶了欧洲人寡淡的血液,回家第一天便有大发现,“阿诚?你怎么变成汤圆味了?”
  
  明家祖宅风雨不倒近两百年,占据了这个城市十分风水宝地的一隅,环境幽静景观漂亮。身高相当的两人从车库缓缓渡步,月亮还未挂到天空正中,月色已经撒了一地,积水空明,明诚抬头,正望见天边堪堪一轮满月。
  
  “坏了。”还没等明诚感叹月色美好,身侧的明楼两把摘了手套,表情严峻认真,“今天满月,明台这臭小子要变身了。”
  
  月轮缓缓升起,后宅卧房有一扇未关的窗户,明楼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家门,就听到一声高亢的狼嚎――
  
  “嗷――啊啊啊啊大哥!!!”
  
  立在房门后的藤条积了满满的灰,此刻正狠狠抽在明家小少爷身上,明台嗷嗷躲的辛苦,一时间也忘记变身,顶着对狼耳朵,敏捷窜到明诚身后。
  
  “大哥!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干!”
  
  “你没干?”明楼恨铁不成钢,“变身那天不穿最贵的衣服和鞋,你说说,你那大脚丫子撑坏多少双鞋了?”
  
  明诚低头,小少爷毛茸茸的巨大狼爪上,勉强撑着双精致的小牛皮鞋,不难看出才买没几天。
  
  “撑坏就撑坏,几双鞋子,我们明家是不是明天就要破产啦?”
  
  陷入争吵僵局的兄弟三人抬头,明镜扶着楼梯扶手,踩着高跟鞋芊芊而来,紫色旗袍上纹绣了玉兰花,栩栩如生,端庄优雅,一如她本人。
  
  明台的狼耳朵适时委屈的耷拉着,明镜满目怜惜的摸了摸,转向明楼,“你多大啦?还跟我们明台致气?”
  
  “要不是看在阿诚今天生日的份上,我非要和你说道说道不可。”明镜崩起脸,末了忍不住,又眉开眼笑起来,“十几年前你和阿诚说了什么,我可还记得。”
  
  血族的一生漫长而漫长,看不到尽头,记不起起点。
  
  他们会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品尝一杯美酒,花几十年的时间欣赏一张画作,他们耗的起,时间是最廉价的物品。没有人会为了一片树叶的破碎而伤怀感秋,犹如血族不会为了时间而大动干戈,比如,庆祝生日。
  
  他们记不得自己的生日,自然也不会问别人,不如说,没有什么人,值得游离于时间之外的生物如此在意罢了。
  
  明镜掏出手帕,里面是张古朴的快要碎掉的纸张,看不出年代,只清清楚楚写了行蝇头小楷――那是明诚的生辰帖。
  
  “阿诚来到明家,已经是第十八个年头。”明镜回忆起当初的场景,比了比明楼的腰,“你当初小的不得了,还不比明楼的腰高,离也离不开他。”
  
  “转眼间,竟长的这么大,长到他离不开你。”十几年的光阴蹉跎成一句话,明镜苍白的手掌落在明诚肩上,明明冰凉,却像处处透着暖意,“是时候,流淌我明家的血了。”
  
  月圆之夜,是最适合初拥的时候。
  
  天空正中挂着浑圆的满月,明台早已变身,此刻说不定正忽闪着大尾巴,在明镜脚边的地毯上蜷缩。
  
  明诚服帖的衬衣没了领带,脖颈最顶端两颗透明的纽扣也不知去了哪里,他难得一幅凌乱的样子,嘴角挂着鲜血,满满是明楼的气息。
  
  舌尖舔掉嘴角血迹,明楼意犹未尽,平时一丝不苟的大油头,此刻掉下两缕,耷拉在额前。他伸手挑起明诚下巴,舔舐起他还残留着血液的脖颈。末了,埋头在明诚颈窝,嗓音沙哑,“你比以前更好喝了,因为带着我的味道。”
  
  明诚微笑,开始变得苍白的唇瓣间,两颗小獠牙若隐若现,“大哥,你以后,没有红烧肉味的血浆解馋了。”
  
  明楼愤恨的重重舔了下明诚,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你比红烧肉美味多了,他转而又想。
  
  
  
  



极度ooc的一篇血族AU,珺珺小天使,接住你的点梗hhhhh生日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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