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AU(凌李)】炮火玫瑰

《暗恋痛》还剩四天的苟延残喘

一篇不好吃的粮,好梗让我浪费了... ...

  01

  需要进驻维和部队的地区,总是满目苍痍。

  

  枪林弹雨擦着脑壳顶气势汹汹,一边是丧心病狂的反人道主义,一边是着急撤离的军医及患者,年轻的警察握紧钢枪,极迅速冲出掩体,为转移队伍点射掉几个乱民。

  

  李熏然是警察,他也会害怕;李熏然再害怕,但他是警察。

  

  “医生,你们别怕,我命硬,我保护大家。”

  

  他脏兮兮的脸拼命挤出个微笑,身边被枪炮声吓到发抖的小护士点点头,躲在他身后,快速移动至另一个掩体。

  

  还有二十多个人,李熏然气喘吁吁,他快没子弹了。

  

  

  02

  枪弹无眼,生死薄情。

  

  李熏然感到有人正奋力捞起自己,他的血液顺着腿流淌进军靴,脚丫子里黏黏腻腻,身体处处都是剧痛与冰冷,他感到自己赤裸裸,趴在死亡荒原上。

  

  看不到尽头的五十多步他们越走越慢,那人呼吸沉重的像一把破风箱,可抱着他的手却越来越紧。

  

  失血过多,伤口又实在疼的钻心,李熏然知道那人正扯着他的裤子,试图打开个口,为伤口做简单处理。

  

  奋力睁开眼,入目果然是一片刺目却令人安心的雪白。

  

  “累吗?累就睡会儿,这里暂时是安全的。”那人的声音,像被烟草熏陶过似的干净,李熏然拽住他的衣袖,努力从自己干涸的嗓子里挤出几句话。

  

  “医生……”他沙哑道,“我叫、李熏然,遗书……在上衣口袋里,我要是、要是没希望了,麻烦您……寄给我爸……”

  

  医生笑了一下,反拉住他的手,一下下擦着脏兮兮的手心,“小伤,李警官,我向你保证,三天后你肯定能活蹦乱跳。”

  

  疼痛仿佛因为一句话退却不少,李熏然同样脏兮兮的脸抽搐着,却笑不出来,他实在太疼了。

  

  “医生……你真……真帅!”

  

  “哈哈哈,你也是。”

  

  

  

  03

  疼痛不似上一次感受到时那般刻骨铭心,这次犹如小刀划肉,一下一下,在里面挑着散碎骨头屑似的。李熏然第二次转醒,入眼仍是一片刺目雪白,由医生宽厚的背影转为医院天花板。

  

  安慰人的话,当然不做数。

  

  事实上李熏然能抢救过来,也亏得医生医术精湛。三天后的他并没有活蹦乱跳,只能微微挣扎着,抓住不知是谁的衣角,吚吚哑哑要水喝。

  

  “醒了?”

  

  正在调点滴的医生语气中透着欣喜,做过简单检查后唤来护士,李熏然动也不动,任由他们更换或拔掉自己身上的仪器,他很久没听到乡音,实在是想念的紧。

  

  “到底是年轻人,底子好,恢复的也快。”医生低下头检查应急按钮,李熏然还有些浑浊的眼睛奋力睁大,辨认清那两行小小的字――

  

  院长:凌远

  

  “渴……凌医生……”

  

  凌远叹气,从衣袋里掏出棉签道,“只能给你沾沾嘴唇了,现在还不能喝水。”

  

  

  

  04

  病号饭从来都是寡淡的,清粥小菜,水煮面条。事实上,医院外就是炮火连天,无数流离失所的人仍饥肠辘辘,他实在是没有理由挑剔。

  

  阳光难得怡人,李熏然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略显艰难的抿起一根面条――阳光并没有让他多吃哪怕一口。

  

  主路上人来人往,凌远匆匆忙忙的挺拔身形十分显眼,李熏然眼前一亮,抬起还包了一层层绷带的胳膊,就忙着打招呼,“远哥!”

  

  凌远立刻停下来望向他,舒展眉头笑起来。

  

  逆着阳光,白大褂医生长腿跨过草丛,几步来到李熏然面前,“还不快吃,要凉咯。”

  

  白面条又被兴致缺缺挑起几根,李熏然咕噜咕噜填进嘴里,嚼也不嚼就吞进肚子。凌远坐在李警官身旁,突然开始在身上摸来摸去。

  

  “远哥,你找什么呢?”

  

  “嘘――”凌远故作神秘,缓缓摊开手掌,露出一枚卤蛋,“细嚼慢咽,一点一点吃啊,你现在还很难消化这些。”

  

  “嗯!知道了!”一把抢过卤蛋,生怕凌远反悔似的,李熏然打开包装,小口小口咬着。

  

  他咽下蛋黄,偷偷瞟向凌远,可这小动作却立刻暴露。李熏然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道,“远哥,你真帅!”

  

  “嗯,你也是。”

  

  

  

  05

  战局动荡不安,多股势力在这千疮百孔的小国家交火,自杀性爆炸与空袭早已屡见不鲜。

  

  一次大规模空袭预计会发生在三个小时之后,战地医院正在进行不知第多少次撤离,医务人员驾轻就熟,李熏然看着表计数,不到一个小时,撤离便几乎完成。

  

  “厉害啊……”

  

  李警官拄着拐杖,排队等候上车,慌乱却不失井井有条的现场,车子正一辆辆撤离。凌远现在路口,他在核对名单,一个一个,不允许任何人掉队。

  

  “远哥,你什么时候走?”白纸上李熏然的名字后,凌远慎重画了勾,他抬头,冲李警官安慰性笑笑,“等确认了所有人已撤离,我就去找你。”

  

  “那就是最后才走了。”

  

  “嗯,我是院长,要负好责任。”凌远道。

  

  “远哥,你真帅。”

  

  “哈哈哈,谢谢你。”

  

  

  

  06

  炮弹的巨响,任何经历过轰炸的人都会心有余悸。

  

  即使身处地下防空洞,地面上无差别轰炸的余震,足矣也撼动心底深处的恐惧。李熏然颓然坐在地上,衣角被苍白的手指一遍遍折磨,他在颤抖,随着地上的轰炸,越来越靠近墙角。

  

  “怎么在这坐着呢?”

  

  有人摸了摸他的头顶,李熏然抬头,灯光昏暗中,凌远的白大褂从大衣里偷偷露出个衣角,不大不小,刚刚好够他抓住。

  

  “远哥你说,这战争,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凌远蹲下身,手心里有两个捂热的耳塞,他抬起李熏然低垂的脑袋,医生特有的缓慢轻柔,将耳塞塞进他薄薄的耳朵里。

  

  李熏然目光茫然,盯着对面同样无措的病人,两人互相凝视了许久,不约而同切开视线,茫然垂眸。

  

  手机的光投射在凌远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他将屏幕亮给李熏然,短信界面里,有一小段话,[昨天,我的妹妹告诉我,太久没回家,窗外的桃树竟然打破窗子,长了满屋,哈哈哈。]

  

  李熏然惊讶,倏地睁大眼睛,“远哥,还没成家吗?”

  

  笑弯了眼睛,凌远眼尾总少不了一抹细纹,延伸出眼内的温柔,[我在这呆了五年,难道要找外国老婆吗?]

  

  确实如此,事实总让人唏嘘。凌远一个个删掉短文,又继续打道,[回国后,要不要来我家看桃花?长到屋里了,多稀奇!]

  

  屏幕光亮有限且聚焦,李熏然本就黑白分明的眼睛被照出星星点点的银河,他点点头,因为耳塞的缘故,很大声的回答道,“好啊!”

  

  

  

  07

  战乱,代表着饥荒与落后。

  

  对比国内医疗,转院一次就可解决的病情,在枪炮弥漫的异国他乡,就显得十分困难。

  

  两个月转瞬,经历了大大小小几次手术的李熏然,腿上仍打了厚厚的石膏,皮肉里是毫无知觉的麻木。

  

  “怎么,要回国了,还不开心?”

  

  李熏然拄着双拐,缓慢渡步,他身后跟着凌远,医生仍旧是干净整齐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李熏然还记得,凌远每次都以温热的手捂热了之后,才放进他的衣襟。

  

  “远哥,我回去之后,就不能再回来了。”初秋时节,将将跨越了赤道占领南半球的这里,还是热的惊人。李熏然的眼睛印着树叶间漏下来的光线,有不舍,又像是委屈,“咱们,还见得到吗?”

  

  凌远又好笑又想叹息,“我们的之后还长着呢。”

  

  

  

  08

  直升飞机掀起罡风,这战地医院实在偏僻,距离回国的那座机场,几乎称得上国土南北相隔。

  

  秒针锲而不舍的追赶着分针,一次次相触,一次次分离,便又是一次次下一分钟无限延续。医院建在一所中学,病房皆是教室构成,简陋的操场被人推了围栏,改造成临时机场。

  

  李熏然看着腕表里,分针与秒针相会了一次又一次,最终一起拥抱住时针,短暂拥有,继而分离――

  

  就像他和凌远。

  

  飓风使尘土漫天,黄雾雾的一片里,一角白大褂突兀显眼。

  

  凌远气喘吁吁,奋力抓住李熏然低垂在座位边上的手指,将冰凉一块塞给他。凌院长鲜少大笑,他咧着嘴,就像此时,是久别重逢一般。

  

  “等我!”

  

  轰鸣着的飞机略微盘旋,向远处飞去。

  

  

  

  09

  潼市第一人民医院里,那个退役的维和警察,既年轻又好看。那人伤愈后的第一件事,除了迫不及待的回家外,还去医院庭院里折了株桃花,兴冲冲带回了家。

  

  一枝桃花被栽成了苗,暂时于李熏然桌前的花盆里安了家。

  

  “远哥,你给我的这个,是什么?”夏夜凌晨的视频通话,李熏然拨弄着手边的桃花植株,突然想起来,一年前被匆忙塞进手里的铁片。

  

  早已变成吊坠,串在一根红绳间,吊在最贴心的位置。

  

  “那是弹片。”屏幕里略显模糊的凌远喝了口水,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它从这里被拿出来,劫后余生的佐证。”

  

  “怎么也算是在心脏里呆过的东西,李警官将就一下,先收着这碎片。”凌远笑道,“等我回去,咱有一辈子呢,我慢慢交给你整颗心。”

  

  

  

  10

  阔别故土第七个年头后,凌远想拥抱空气里的每一颗泥土,想亲吻每一丝清风。

  

  他拖着行李缓慢移动,人群拥挤且吵闹,却不是为了逃生与争抢,通道尽头站着的人来人往里,有一个人在向这里张望,他掌握着凌远心脏的百分之一百零一部分,留下了百分之百的自己。

  

  “啪――”

  

  李熏然惊醒。

  

  眼前风尘仆仆的男人竖起手指,被当做枪管的部分轻轻、轻轻戳中李熏然胸口。凌远收了指尖,一扫劳顿,“这么大的宝贝,被我中标了。”

  

  “有句话,虽不是原创,但也是肺腑之言。”李熏然微敞的衣领露出根丝线,医生格外灵活的手指一勾,拉出块斑驳温热的铁块,“余生,请多指教啊。”

  


THE END

  

噗... ...想写的梗没有写出来,果然短篇一发完别想严肃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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