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陈】02烈马青鬃


  十八岁的谭宗明,对于他的小女友来说,是个从天而降的大宝贝。
  
  英俊多金,温柔体贴,甚至每一个拥抱与早安吻,都附带着一股价值不菲的香水气味。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哪个能懂得这个?在他们一群人正拉帮结伙躲在厕所里抽红双喜的时候,谭宗明早就叼着叫不出名字的外国烟,脚跨大哈雷,横在校门口堵女孩儿了。
  
  如此糖衣炮弹下去,青春期虚荣心作祟的女孩,几乎立刻便交枪投降,成为全校大哥大的马子。
  
  这边小女友本也是中产阶级家庭的公主,身材棒脸蛋佳,追求者太多,男友疼惜也不少,时间长了,一个女孩子,便有些娇气任性。
  
  说起来,谭宗明和她的那次久远争吵,他自己也占很大原因――
  
  谁叫你溺爱成瘾来着。
  
  谭宗明的小女友,是个去得了消费水平堪比高中生整月伙食费的茶餐厅、也喜欢校门口奶茶店蛋包饭的女孩,黄澄澄的蛋皮盖着火腿蔬菜丁炒饭,两个人坐进情侣卡座的话,老板就会用番茄酱画两个大大的桃心,中间写着love的那种,鲜艳艳香喷喷的端出来。
  
  银光闪闪的勺子在小饭包边上挖个坑,米饭热气腾腾,好吃极了,女孩鼓着腮帮子大快朵颐间,还不忘抬头冲谭宗明笑笑,唇边粘着粒米粒,显得她更可爱。
  
  极熟练的伸手替对方擦嘴,谭宗明松开被他咬扁了的奶茶吸管,开始拄着脑袋,换了个姿势欣赏女孩的吃货瞬间。
  
  “阿明,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
  
  吸管里快爬到顶峰的珍珠,噌的又落回杯底,谭宗明皱眉,沉声道,“周末不行,我得补课。”
  
  “切,你骗鬼啊。”女孩俏皮的奉上一个白眼,“撒谎,你什么时候补过课?真把我当小傻瓜啦?”
  
  败露,败露,谭宗明举手投降,“那天我有事,咱改天?要不周三翘个体育课再去。”
  
  “不,我就要周末去,电影就是看首映才有意思嘛。”含糖量至少三个加号的小声音撩人的不行,谭宗明顿觉奶茶都没这声音甜,虽受用的不行,却仍未松口,“不行,周末我有事。”
  
  他是真的有事,旅居国外多年的爷爷回国养老,点名要见谭家长孙,这绝对是正事一桩。
  
  相处快一年的小女友早就隐隐向野蛮靠拢,谭宗明也算是个温和脾气,便好说歹说的劝了起来,半个钟头,奶茶凉到不能喝,蛋包饭也早已冷掉,可眼下的情形,还是像这桌残羹剩饭一般,棘手极了。
  
  “我们之间的喜欢,也要有原则,不能予求予给。”
  
  完全不像高中男生说的出的一句话,甩出来那是掷地有声,可女孩的眼泪落在餐盘上,同样会哒哒作响,“谭宗明!你欺负我!我、我要跟你分手!”
  
  白嫩嫩的小手指着谭宗明格外英挺的鼻尖,女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在等待谭宗明像往常一样,柔声抱住她的腰,再好好哄一哄。
  
  “好的,那就如你所愿。”
  
  诶?
  
  谭宗明眼中的爱意如突然关闭的水龙头,一滴也不剩。他召来老板,利索付了账,视线幽幽扫向“前女友”,像是在问,还有什么事吗?
  
  “谭宗明!你、你、活该你没女人要!”
  
  小女生哭哭啼啼,踏着最后的骄傲狂奔出奶茶店,她坚持走在前面,好像这是一种仪式,向众人宣称她才不是被甩了的那个。
  
  店内十几个同款校服的学生,鸦雀无声,静静盯着还站在原地的谭宗明。
  
  “对不起,打扰大家了。”作为校园风云人物,谭宗明的脸比路标辨识度高的多,十几个高中小屁孩窃窃私语一阵,便基本确定了八卦风向――谭老大甩马子了。
  
  店门口的黑色哈雷懒洋洋依在阳光下,谭宗明哗啦地,一把抓住车钥匙,“今天,所有人的这顿饭,我请了,不过有件事拜托大家。”
  
  “出了这店门,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不好?”话里话外商量意味十足,可谭老大到底是不是在跟你商量,所有人心知肚明,谭宗明的视线扫过所有人的脸,所到之处,尽是一片点头如稻米,“很好,谢谢大家,请慢用。”
  
  他话音刚落,店内立刻又恢复了叽叽喳喳的祥和景象,风云老大一个人坐在情侣卡座里,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情侣卡座背后,便是普通座位,可以两个人面对面的小桌子,也常会有一个人形单影只。
  
  “喂。”谭宗明倏地转头,点点他身后独自一人的小子,“你刚才像屁股底下坐了钉子似的,总扭过来看我做什么?”
  
  刚才看他的人多了去了,只有这个人别别扭扭,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想说,不亲自问问,略微有点强迫症的谭宗明,还真会不舒服。
  
  那是个一头半长不短柔软黑发的小子,丝毫没有被老大问话后的怯弱,他慢条斯理放下勺子,谭宗明瞄到他也点了蛋包饭,和自己这桌对比鲜明的是,那盘眼下已被一扫而光,连装饰用的西兰花,都没剩下一点。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嘛,好习惯。
  
  “请问,你是真的要请这里所有人吃饭吗?”转过身来的瘦高小子问道,操着一把变声期里也意外好听的声音,略带沙哑。
  
  “对。”谭宗明低头,促不及防,撞进一汪黑白分明的湿润里。
  
  心尖仿佛有羽毛撩过,突然间痒的不行,可他又极舍不得这股痒,便难得温声细气,对个陌生人,用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和态度道,“是我请了,你的我也请了,怎么,有问题?”
  
  十八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女朋友虽换过几茬,可谭宗明也是个实打实的少年人,这种难受又舒服的复杂感情,毛头小子一个,猜也猜不出几何。
  
  “啊,没问题,没问题。”那男生略微羞怯的低头,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后颈,只衬得耳尖越发粉红,谭宗明耐心的很,只等到他又回过头,仍然笑眯眯,嘴唇在绝对鹤立鸡群的五官上,划出友好的一字。
  
  他听到那男生又开口了,声音好像更好听了点。
  
  “我就是想问问,那个,我、我能再点一盘吗?”
  
  嗯?
  
  衣领上别着高一级标的大眼睛男生,羞涩起来,眼睛就越发湿润。
  
  然而谭宗明答非所问,他转了个身,故意拖着长长尾音道,“好啊,你点吧,不过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陈亦度。”高一的穷小子高兴极了,“高一三班,学美术的陈亦度。”
  
  








早就想写高中时的臭小子们初遇了!!!
有ooc!!!嘛~谁也不知道他们高中是个什么样子对吧!!!
陈亦度之所以这么傲娇,总得有个原因吧!是的,我就是来挖掘他为啥这么傲娇不自知的搞事分队队长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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