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陈】07烈马青鬃

短短一年里两次披上婚纱,在被安迪问到作何感想时,厉微微揪着胸前的头发,难得温婉,露出丝少女的羞涩。


  这次的婚礼盛大精致,霍骁给了她长情的陪伴,又在愛情长跑末尾,给了她一个浪漫誓言,厉微微庆幸有他。所以,她的那声我愿意,即便是脱口而出,也毫不犹豫,又信心满满。


  仪式过后,新娘白纱蔓蔓挽着新郎,一一敬酒。安迪坐在属于玲珑合作伙伴的那一桌,有些无奈。要不是旁边有位于情于理都该自己作陪的人,她本是该坐在前方闺密那一桌的。


  于情于理都该被安迪陪伴的谭宗明,他的存在着实让其他人略感不安。一位大鳄中的大鳄,坐在一片“小规模”企业公司之间,惹得人生出几丝,面对“别人家孩子”的微妙情绪,连攀谈都少了许多。


  “谭总。”安迪欠身,轻轻拽拽他的袖角,“新人来敬酒了。”


  被所有人注目着的谭宗明,仍然偏着头一动不动,安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无语,当下也顾不得和不和礼,狠狠拍了下自家老板,“谭总!”


  “嗯?啊?”发呆半天的谭总如梦初醒,慌忙间却也端的起几分优雅,他仍是一幅悠然样子,举起酒杯道,“祝二位,百年好合。”


  对于谭宗明来说,安迪首先是朋友,后是下属,他了解她,同样,安迪也能将他的心思摸清一二,这很难得。敬酒的新人刚刚离开,老友兼下属的精英CFO便忍不住揶揄道,“哎,你别一动不动的,死盯着人家啊,多吓人。”


  谭宗明一桌不过五六人,在这相顾无言的一桌斜对面,坐着厉微微的大学同学们。那里的气氛倒是和睦,只除了独坐东南一角的人。


  果然,是个熟面孔。


  怎样安排陈亦度的座位,着实让厉微微为难了一下,合作伙伴显得绝情,亲友又太过亲密,即使把他放在大学同学里,新娘也十分不舍。毕竟,当初的那段感情,他们也曾经认真。


  带着份歉意,厉微微一连敬了他三杯酒,往事不回头,旧愁别带走,前方坦途有,各有寓意。陈亦度仍然是那张冷淡的脸,意外默契,竟说了和谭宗明一样的祝词后,他牛饮三杯,便继续坐着沉默。


  谭宗明怎么也看不够他醉酒前清淡的眉眼,也着迷于他微醺后略带委屈的唇角,真可爱,谭宗明想,就像那时候一样,一欺负就红眼。


  可说好了只有我能欺负,怎么现在变卦了呢。


  庆祝新人百年好合的典礼从晨曦持续到日暮,安迪也有些醉了,不过她是个敬业的员工,临走前,还不忘问问自家老板,你打算怎么办。


  “你有人接送了,那犟孩子还单着呢。”谭宗明扶好她,轻声道,“我送他回去,这个惊喜从天而降十几年,也该落地了。”


  安迪有些站不稳,她也醉了,难得逾越,十分不礼貌的冲谭宗明高挺的鼻尖摆了摆手指,“你搞不定的,至少,不会那么简单。”


  女人的直觉在一些时候,总是莫名精准。谭宗明在扛起陈亦度的那一刻,才深深理解了安迪的话中话,虽然,人家的本意并非如此。


  “喂……!”被扛着的陈亦度路都走不好,仍不忘指点江山,“你、你待会别吐我车、车上啊,清洗一次可、可贵着呢。”


  咱们俩到底谁才是喝醉的那个?嗯?


  谭宗明整个把人按在怀里,才堪堪止住陈亦度乱甩乱咋呼的长手长脚。走到车位的这段距离艰辛极了,大冬天折腾了谭总一脑门汗,有些人喝醉了开始赖皮模式全开,就是不听话,让你没办法。


  陈亦度窝在不知是谁的车头前,死活不走了,谭宗明磨破嘴皮子,也没能让他相信,他还没到家。


  一身高定西装的陈总趴在别人的车头上,脸颊被冬天里的铁皮冻出红晕,眸光没了往日的精明,眼皮打架,忽闪忽闪,眼看就要睡着了。


  “谭宗明?”刚才睡意朦胧的陈亦度,又突然坐了起来。原是他终于看清眼前人是谁,自言自语一番,突然站起来,软趴趴的手指,差点没戳到谭宗明鼻尖,他这回语气确定地喊道,“谭宗明!”


  “你……你。”陈亦度摇摇晃晃,一把攀住谭宗明,力道之大,差点没把人家扑倒,他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极近,酒气合着他的男士古龙水味儿,一股脑涌进谭宗明鼻尖,“你,就是个骗子。”


  本不在意这一番酒后乱语的谭宗明,怀念又无奈的笑了,你小子,记性真好。


  “我错了,你说说,怎么罚我才好。”谭宗明重新扛好人,好言好语哄着人,才得片刻宁静让他开了车门,他把陈亦度放倒在后座,顺势趴进去,手掌撑在那颗醉醺醺的脑袋边,“便宜了别人这么多年,你早就罚过我了。”


  “嗯……嗯?”陈亦度根本没听见,他翻了个身,座椅那么窄,亏得他瘦,躺着还挺自如。谭宗明的手落在他的头顶,像是安抚一只猫仔。


  喝醉酒的人,还真难缠。


  相别十几年,重逢至此才不过月余,谭宗明怎能知道陈亦度住在何地。其实,他又在心里偷偷雀跃着呢,多好的机会,半哄半骗地,名正言顺把人带回家。


  小庄园似的“谭府”,天空刚刚为它盖上一层薄雪,相比之下不太起眼的大门后,是弯弯折折的无尽小道。谭宗明的车一路呼啸至临靠水边的主宅,通体透明的建筑里,车子刚刚在近前轰鸣,这栋建筑便立刻亮起上上下下的灯,涌出老管家一行人。


  侍者无声,手里抱着毯子,谭宗明千辛万苦把人从车里掏出来,陈亦度被人打扰了好梦,不聚焦的眼睛立刻圆瞪。谭宗明难得好脾气,反手拍拍他的脸颊,“回家了,扶你去睡觉。”


  “睡觉?”眉尾一挑,陈亦度低低笑起来,室外气温不高,多少醒了些酒,可似乎,仍未到分清你我他的地步,他将谭宗明揽的更紧,神色暧昧,“你、你陪着?”


  谭宗明的卧室在他豪宅的二楼尽头,羊毛地毯一步步增加行走的阻力,他还拖着个一路上不老实的醉汉,几回险些撞到走廊上的装饰,折腾半晌,惹得生出点薄汗。谭总暗自嘱咐自己,日后要加强锻炼,这边陈亦度更是添乱,一进房间就捞住沙发,脑袋钻进腰枕堆里,坐在地上不起来。


  “高一三班陈亦度,别耍赖了。”谭宗明蹲下身,拽起个枕头,沙发上,陈亦度头毛已然乱七八糟的脑袋扭过来,笑眯眯看他,还冲他摆手,“嗨~”


  醉鬼,不收拾不行。


  生活方式十分健康的谭总从没落下过运动,他体力不错,对付陈亦度绰绰有余。已经大字型躺平在地面的人看似老实,待谭宗明刚刚俯身,想要拉他起来的时候,突然机敏一动,翻身利落扑倒谭宗明。




一辆破车





最近半个月各种忙DIE,拖了这么久,抱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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