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李AU)国家一级哨兵下岗再就业08

凌李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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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天舒自认不是没有吃过苦的人。

 

他与凌远同窗十年有余,除去在大学与研究院中安安稳稳的几年,也是风里雨里炮弹里一路挺过来了。他试过极寒天气里奔袭数十里抢救伤员,也曾有过顶着敌机轰炸替一名哨兵包扎,不管怎样,只要事后有一碗热腾腾的汤,再来一份香喷喷的饭,韦天舒就觉得生活还可以继续。

 

他在这黑漆漆不满五平米的小空间里被囚禁了三天,唯一的光线还是拜劣质铁墙缝隙所赐。凉水与压缩饼干构成医疗组几日来的主要饮食,韦天舒嘴边长了一圈水泡,其他人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快被这里浑浊的空气逼疯,不禁又不知多少次想起那还负伤的哨兵,便不好言语。但这些天的分分秒秒确实在他的记忆里狠狠划下一道疤,怕是日后想起来也是要疼的。

 

三天后,一个不知是清晨还是午后的时刻,押运车大概是行至终点,渐渐停了下来。

 

几人许久不曾行走,猛然被拽下车,甚至快要站不住。李熏然情况好一些,刚落地便贴着凌远,给他些许支撑。

 

好在片刻之后,身体的种种不适缓慢消退,几人带着头套,除小头目一行人与对方的交涉,耳畔边有巨大门扉洞开的声音,电子设备运行的机械音与铁具之间摩擦的动静,令人头皮发麻。

 

几人被人扯着手铐硬生生拉进门,接着又粗暴的摘下头套。好在凌远下车前早已叮嘱过,没什么医学常识的李熏然与刘小年才会紧闭双眼,等眼睛渐渐适应光线。

 

挣开眼的那一刻,入目便是满目的雪白。

 

远处的山峰与近处的沟壑,所有事物都被白雪覆盖,约莫五米高的巨大铁门来不及关闭,他们来时留下的车痕仍然清晰可见。除了他们正面对着的高耸建筑,这一山又一山的地方像是一座孤岛,空气都比荒漠稀薄几分。

 

极目远望,山峦叠嶂,雪布满每一个角落。李熏然总算明白为何这间监狱显得那么简陋,在这样的环境里,任何聪明的人都不会选择逃跑,白雪皑皑会让他们迷失方向。

 

灰蒙蒙的天空下,深山中大的吓人的监狱安静的可怕。

 

李熏然生在潼城长在潼城,作为哨兵,他从分化的那一刻起便属于白塔。一道又一道受检程序仿佛不关他的事,他只是跟着凌远,漠然移动脚步。

 

原本他是在思考这到底是个什么地界,可太过专注后,就又勾起了老毛病。凌远后脑勺的发旋定住了李熏然的目光与思想,那里仿佛藏是个黑洞,不放过任何律动的目光,直至黑亮的双眸失去神采。

 

狱警拎着一套囚衣在卷毛哨兵面前陈述规章制度,换来的却是木头般的木讷反应。他火爆脾气难掩,一把将囚衣扔向哨兵,却被人接了下来。

 

“我跟他说,我来跟他说。也都是这本小册子里印着的东西,不劳烦您了。”难得灰头土脸的凌远拦在李熏然面前,好在狱警也是个场面人,懂得伸手不打笑脸人,愣是让凌远一个讨好的笑搞蒙圈,愤愤踹了下铁门:“十分钟!洗澡换衣服!”

 

立刻抓住十几秒的空挡,韦天舒真是拼了条老命折腾李熏然的胳膊,哨兵终于懵懵懂懂,还冲他眨眨眼睛,道:“干什么?”

 

大浴室从房顶喷头降下凉水,当场浇的几人湿漉漉。

 

“先洗洗澡,之后换上这套衣服。”凌远抹了把脸,心里因终于能扔掉他脏到看不出颜色的衣裤而暗暗松了口气。

 

在这个大多数人的生存为第一要务的时代,囚犯并不是一个会被优待的身份。

 

雪山监狱就地取材,化雪水供给。洗澡水也凉的过分,要说李熏然刚才还有些迷糊,却被这雪水彻底冰清醒了。几人乱七八糟洗了一通,个个顶着青紫的面色,穿上监狱制服。

 

凌远背对李熏然穿裤子,他还要弯腰拽掉裤脚上过长的线头,即使是收监服也让他穿的立立整整,此时有个冰凉的手指尖划过他后背的皮肤,激起一片小疙瘩。

 

“那是第一次参与战场救援时留下的,弹片划伤。”他埋头系扣子一边同李熏然讲话:“所以说,别太小看我了。”

 

衣着统一仪容整洁的几人立刻面临着分队,大概刘小年实在是瘦巴巴,凌远竟被归类到士兵那一类。他没有作声,李睿简单的递给他一个眼神算是告别,几人便在监狱内部正式入口的分叉路分道扬镳。

 

“午饭时间,先去食堂吃饭,其他人去哪你们就去哪,晚饭后统一回宿舍。”狱警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十步一顶白炽灯的走廊尽头,大概就是食堂。

 

警卫随处可见,但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阵以待。李熏然感到蹊跷,作为千辛万苦被抓来的能力者,就算他无所谓,一个看管被俘向导的监狱,该是如此松散吗?

 

掠夺者大多由亡命徒收编而来,这种由战士构成的队伍中,哨兵比例可谓非常之高。李熏然不懂他们费劲抓来向导,却又不去使用,甚至连他这个护送哨兵,也一股脑的送来这里,仅仅是看押罢了。

 

“我猜这里被掠夺者高层遗忘了。”凌远递给李熏然一个餐盘,两人跟着排队的犯人们缓慢向前移动,食堂像一座防空洞,近万人在这里用餐,狱警数量并不算少。

 

交头接耳的动作被狱警看在眼里,可对方只是看看,懒洋洋的并没有理会。李熏然便收回目光,端着他装了一坨土豆泥和其他什么东西的餐盘,随凌远寻了个位置。

 

犯人们显而易见的分阵营而坐,巨大的食堂,却没有人落座在他们身边。

 

“门禁那里我注意到,他们核对信息的电脑甚至都没有开机,连向导与普通人都会搞错。我同意你的猜想,掠夺者等级森严管理严格,上层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乱子,下层才有机会混日子。”没有人前来挑衅的现状十分适合聊天与观察,李熏然胡乱塞了两口土豆泥,冰凉黏腻的食物让他差点吐出来。

 

“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必要太过小心。”凌远咽下称不上可口的食物,才继续说道:“想想办法,尽快与潼城取得联系。”

 

“你说的轻巧。”李熏然嘡啷扔了他的勺子,这东西实在难吃,他今天宁愿饿着。

 

这就显得他对面的医生有些不可思议,满盘子乱七八糟不可名状的东西,他一口接一口,竟吃的下去。土豆泥被勺子刮出个不大不小的小团,慢条斯理送进口中,完全咽下,凌远才开口说话。

 

“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很久,挑食绝食,都不是个明智的主意。逆境就是这样,它不会妥协,你便要让步。”凌远低头,嘴里说着话,李熏然却感到桌子底下,他正试图往他的手里塞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摸起来还有点湿,众目睽睽,李熏然也不敢贸然去看。

 

逮着个机会,李熏然迅速低头,发现那是个馒头,里面还夹了煎蛋。

 

“我在狱警用餐区偷的,你快吃。”凌远低头又塞了口土豆泥:“话虽那样说,可力所能及的,我希望你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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